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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

斷送回南梁……直到此時此刻。她方知,支撐自己多年的一切,竟都是鏡花水月。“李、慕、淩。”青鸞望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俊朗麵孔,一字一句叫出他的名字。“放肆!”長公主秀眉一擰,尖聲嗬道:“你竟敢直呼陛下名諱!”年輕的皇帝倒不甚在意,不怒反笑道:“不妨事。”“可是她——”長公主仍不依不饒,卻見皇帝眼底劃過一抹不耐煩的神色,她心底一驚,硬是接下來的話憋了回去。李慕淩漫不經心地撫了撫懷中美人烏黑的髮髻,...-

李慕淩明顯地愣住。

青鸞竭力挪動身體,四肢傳來巨大的痛苦,讓她感覺自己隨時可能要在下一秒死去,她咬牙堅持道:“我,我怕忘了你的模樣,來世,若有來世——”

下一刻,青鸞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,整個身子突然猛朝李慕淩的方向撲去,李慕淩嚇得直退兩步,幾乎跌坐在地上!

“嘭!”地一聲,青鸞的額頭撞上囚車!
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四周的人全部驚住,隨即有人大呼:“護駕!快護駕!”

幾乎就在同時,天地驟然變色,狂風呼嘯而起,捲起無數沙石。

鮮血蜿蜒劃過青鸞慘白的臉頰,顯得尤為刺眼,她笑得愈發瘋狂,像是感覺不到疼痛,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慕淩。

她的瘋狂與天象的異變,嚇得在場所有人都白了臉色。

“你!”李慕淩愕然地看著她,他從不知道,這個從來都對他唯命是從的女子竟會癲狂至此!

“快!快殺了她!”

長公主的驚呼讓禦林軍回過神,將士們“唰”地圍了上來,可卻不敢靠近一步。他們看到青鸞癲狂般地笑著,然而笑著笑著,眼中卻流出了淚水,那淚水與鮮血相融,猶如泣血一般,好像有著道不儘的悔恨!

漸漸地青鸞不再笑了,她看著臉色青白的李慕淩,一字一句道:

“這一世,知我罪我,皆所不計,若有來世,你們給我的,我——”

“定、儘、數、奉、還……”

詛咒般的餘音在風中迴盪,漸漸飄渺遠去。

青鸞緩緩倒下,她的視線開始模糊,眼前的一切與此生的愛恨終化作斑駁的色塊,碎裂,消散,最後化為虛無……

*

“啪!”

瓷碗摔碎的聲音打破了周圍的寧靜,瀰漫出濃苦的湯藥味。

“青鸞?青鸞!”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頭頂傳來。

天旋地轉間,青鸞的視線逐漸清晰,最後聚焦在眼前女子的臉上。

眼前的女子梳著宮婢樣式的雙環髮髻,一張鵝蛋臉白皙清秀。

“……畫屏?”青鸞脫口叫出她的名字。

“青鸞,你怎麼了?”畫屏焦急地問道,眼中滿是關切。

青鸞騰地坐直,她抓住畫屏的手臂,不可置信地問道:“怎麼會,怎麼會是你?”

然而幾乎同時,青鸞又發覺到另外一個問題——

她猝然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白細的手指,整齊的指甲,雖有著常年舞刀弄槍又在宮中當差磨出的繭子,但卻是完完好好地連在臂上的!

她猛地看向周圍。

這,這竟是——鳳儀宮的膳房?

雖然去北魏後就再冇回到過這裡,但她絕不會記錯!

這是怎麼回事?青鸞的背脊上涔出一層冷汗。

“不是我還能是誰?青鸞,你究竟怎麼了?這樣子可是嚇到我了!”畫屏反攥住青鸞的手,這一攥不要緊,卻讓她愈發擔心起來,這雙手怎的這樣冰冰冷冷的?她又伸手去試了試青鸞的額頭。

真實柔軟的觸感覆在額上,讓青鸞有些茫然,“我,我是死了嗎……”如果不是死了,怎麼會見到畫屏,怎麼會回到鳳儀宮?

“……”畫屏被她這麼一問,足足愣了有三秒,而後突然“噗!”地一聲笑了出來,“說什麼傻話呢,你活得好好兒的,隻是方纔冷不防地暈了過去,著實是嚇了我一大跳!”

“暈過去?”

畫屏點了點頭,歎道:“大抵是最近太子殿下病著,都是你在伺候,實在是累壞了。”

她將青鸞扶起身,又悉心地撣掉衣裙上的灰塵,前前後後檢查一便,見似乎冇什麼大礙,才稍放心些道:“今日你便去歇著吧,過會子我新熬了藥送去殿前就是了。你瞧這小臉兒都冇了血色,回頭我去禦醫院找小路子幫你抓些補藥,他雖比不得禦醫,但草藥味兒熏得多了,多少也懂得一些。”

“太子殿下……禦醫院……”

青鸞呢喃著,頭腦卻忽然一暈,她下意識合上雙眼,記憶的某處竟像是被突然點醒,腦海中飛速掠過數段殘破的場景,無數曾經經曆過的記憶猶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:淮南王府,南梁皇宮,和親的儀駕,長□□穿的鐵甲,密信,嘶吼的戰馬,城門上的屍體……

緊接著,耳畔又想起一句句熟悉的聲音:

阿鸞,這江山會是我們的……

這便是你這條賤命能為朕做的最後一件事……

若有來世……

若有來世,若有來世!

青鸞猛地睜開眼,所有景象和聲音頓時煙消雲散,但她的心中卻早已掀起巨浪,她竭儘全力控製著自己,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問道:“今年是哪一年?”

正要去收拾碎瓷片的畫屏怔了怔,回道:“興和三年啊。”

興和三年!這回換做青鸞怔住。

她疾步走到膳房盛水的大缸前,木蓋被掀開的一瞬,水麵上赫然倒映出一張精緻的麵孔,五官清豔,膚白如玉,嬌嫩的薄唇還因震驚而微微顫動著。

看著這張還未閱曆滄桑的青澀麵容,青鸞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她深吸了口氣,雖然無法理解,但她似乎已經明白——

她回到從前了!

她回到了一切魔障還冇有開始的時候!

前世所有的經曆記憶,所有的愛恨嗔癡,所有的欺騙痛苦,她都記得清清楚楚,但老天眷顧,竟然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!

青鸞緊緊攥住拳頭。

李慕淩,你且試看這一世,誰會笑道最後。

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讓她逐漸冷靜。

興和三年發生了太多事,不僅對於她,甚至於整個梁國,都像是站在了通往不同未來的岔路口,一步邁錯就有可能會再次跌入那個噩夢般的漩渦。

這一次,那些悔與恨,她定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
此時,畫屏已經收拾好了打碎的瓷碗,見青鸞還未回去休息,便放下手裡的活計,走近哄道:“哎呦,我的好妹妹,怎麼還不去休息?一會兒我便去喊流螢來幫我,你還不放心?”

“畫屏……”青鸞瞬也不瞬地盯著畫屏,眼圈不覺泛紅,她隻覺自己胸口悶悶的,此時有千言萬語,卻不知該與畫屏從何說起。

想不到再世為人,見到已經逝去多年的姐妹,竟是這般複雜的心情。

前世,青鸞還是那個對淮南王府唯命是從的細作。

興和三年,淮南王之女李淑妃有孕待產,淮南王府為了給淑妃和未來皇子鋪路,一直伺機謀害太子。而就在這一年,太子偶感風寒,淮南王府藉機命青鸞在太子服用的湯藥中加上一味藥,雖無毒,但卻可以改變藥性,使太子久病不愈而傷耗根本。

此手段陰毒,本該極不易被人察覺,然而不知為何,事情卻很快敗露,皇帝突然派人大搜鳳儀宮,找到了太子湯藥被動的鐵證。

彼時,青鸞為了不牽扯出淮南王府,已經準備自鴆,卻聽到畫屏被因此杖斃的訊息。

後來青鸞才知,淮南王府為了保住安插在皇後宮中的她,將所有罪證篡改,指向了畫屏,隻因平日她們二人素來親近,經常同入同出,隻有嫁禍給畫屏,才天衣無縫。

上一世,畫屏代替自己枉死,是青鸞結不開的心結,直至多年後身處北魏,午夜夢迴,青鸞也經常能夢到畫屏對她溫柔的嬉笑,占著生辰隻比她大兩日的便宜,喚她一句好妹妹。

如今看著完好活在眼前的畫屏,青鸞的鼻子有些發酸,她忍了又忍,卻終是忍不住。

她上前緊緊抱住了畫屏,低聲囔道:“好姐姐,我放心,我放心,你也放心……”這一世,我定會護你周全。

畫屏愣了一愣,卻也冇甚在意,隻打趣道:“你這丫頭,今兒個怎的肯喚我一聲姐姐,莫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?”

畫屏這一句無心,倒叫有意的青鸞聽去,眼眶裡的淚水差點當場決堤。

她趁著在背後偷偷拭了拭眼角,待心裡平複了些,才拉起畫屏的手,撒嬌似的說道:“好姐姐,我哪裡敢做甚麼,還不是姐姐說了要去找路公公求藥,妹妹心裡記著姐姐的好呢!”

畫屏一聽不禁樂了,她點了點青鸞小巧的鼻尖,佯嗔道:“你呀,真是個‘討債’的!”

姐妹二人又在膳房裡嬉鬨了一陣,畫屏才理了理鬢髮,拿了一盒精巧的點心找小路子去了,臨走前還不忘囑咐道:“彆忘了火上還煎著藥呢,方纔那碗打翻了,彆叫太子殿下那邊等久了。”

“是是是,交給妹妹便是了。”青鸞陪笑將畫屏送出門去。

望著畫屏的倩影消失在遠處宮牆後,青鸞的笑容慢慢一收。

按照前世記憶,大搜鳳儀宮是在太子病後不久,算來大抵就是這幾日的事,若要保住畫屏,保住自己,青鸞就必須要將下毒之事同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
她迅速回到膳房,鳳儀宮其他宮人這會兒都在殿前侍奉,她確認四下無人,纔將門關好,開始仔細檢查起太子平時煎藥的器具,以及方纔打碎的湯碗。

記憶中,在太子湯藥動手腳的命令是一個臉生的小太監傳給她的,青鸞拿到那瓶藥,恐夜長夢多,當天便下到了太子服用的湯藥中。

她仔仔細細裡外查了一圈,所幸冇發現任何異常。

青鸞看著火盆上的湯藥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熱氣,暗暗盤算著。

不管怎麼說,她是淮南王府豢養的細作,在冇有絕對能力與王府抗衡之前,若是挑明瞭抗命,隻怕在這無依無靠的宮中活不到第二日。

可如今既然那藥還冇下,自己身上也冇發現那個藥瓶,想來此時這命令還冇傳到她這兒。

如此倒也還有圜轉的餘地

莫不如將計就計。

如果她能名正言順地不給那小太監傳信的機會,便不算違拗王府的命令,之後,隻要拖到太子痊癒,這藥也就無需下了。

可自己身為宮婢,在宮中常有差使,想要躲過那小太監卻是不易……

青鸞雙手交疊,青蔥似的指尖一下下叩在另一隻手腕上。這時,她的目光掃上了打碎的瓷碗,突然想到什麼似的,眸中微微一閃,隨即,唇角勾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。

太子年幼,又在病中,因此連日來都是住在皇後殿內。

青鸞端著新熬好的藥剛邁入鳳儀宮主殿,卻冇差點被滿殿濃苦的熏藥味頂了出來。

就在此時,流螢正從內殿端著一盆換洗的清水出來,見她端藥進殿,問道:“青鸞,你怎麼去了這麼半天?娘娘方纔還問你來著。”

“咳咳。”青鸞輕咳了兩聲,皙白的雙頰頓時鋪上一層粉紅,她順勢作出一副虛弱模樣,道:“不知怎的,總覺得頭暈。”

說著,身形也跟著有些打晃——

“呀!”流螢趕緊放下手中的銅盆,上前扶住了她。

青鸞微倚著流螢的手臂,有氣無力道:“許是近日一直未得休息,身子有些發虛。”

流螢也是個實心腸的,見青鸞這般也未多想,連忙接過湯藥,“這些日子確是你一直照顧太子,你快回去歇歇,這藥我端進去便是了。”

二人的對話聲音雖然不大,但太子養病,整個主殿裡都靜悄悄的,內殿自然聽得大概。

青鸞又咳一聲,弱聲道:“咱們都是為皇後孃娘效力,太子是娘孃的心頭肉,如今太子病著,我們在鳳儀宮侍奉,自然要為娘娘分憂。姐姐且寬心,我,我還撐得住……”

“話倒是冇錯……”流螢擔憂地看著“虛弱”的青鸞,遲疑道:“但你也不能全然不顧自己的身子呀,娘娘最是賢德,素來心疼咱們這些做下人的,你若因此病倒,她心裡也不會好受的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青鸞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內殿,此時,屏風後正影影綽綽有兩個身影向外殿走來,瞧那身形正是皇後和鳳儀宮掌事的隨侍宮婢蘭心。

青鸞心說一句“正是時候”,便掐準時機,待皇後剛入外殿,她就兩眼一翻,當場“暈”了過去。

“!”流螢大驚失色,脫口叫道:“青鸞!”

-這樣子可是嚇到我了!”畫屏反攥住青鸞的手,這一攥不要緊,卻讓她愈發擔心起來,這雙手怎的這樣冰冰冷冷的?她又伸手去試了試青鸞的額頭。真實柔軟的觸感覆在額上,讓青鸞有些茫然,“我,我是死了嗎……”如果不是死了,怎麼會見到畫屏,怎麼會回到鳳儀宮?“……”畫屏被她這麼一問,足足愣了有三秒,而後突然“噗!”地一聲笑了出來,“說什麼傻話呢,你活得好好兒的,隻是方纔冷不防地暈了過去,著實是嚇了我一大跳!”“暈過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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