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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琢如磨

,黑棋在四周,白棋在中間,朝淩屹枝的方向形成了個桃心形。又來了。“穿書者”自以為是的示好。淩屹枝的眼神冷了幾分。淩屹枝是在和宰相獨子傅卓成親當日覺醒的。十年前,她飽讀詩書的丈夫冇來他們的洞房花燭,跑去城郊某個宅子喝得酩酊大醉,次日更是直接帶了一個女子回來。那女子弱柳扶風、眉心蹙鬱,是被翻案的宋將軍家的孤女。宋將軍的妻子和宰相夫人曾是閨中密友,兩個孩子自小定下娃娃親,若非宋將軍被誣告叛國全家流放,本...-

淩屹枝問:“怎麼不走了?這巷道狹窄,擠得慌。”

常懿這才反應過來,一步跨至寬敞處,“撲通”跪下叩首:“多謝陛下。”

原來他的住所已經煥然一新。圮牆被加高至三丈,一直連到街口;院子明顯擴大了數百倍,應當是征了周圍的百姓住宅擴建。向上看牌匾罩著塊紅布,他的家丁們喜氣洋洋地換了新衣站在台階上,瞧見他們到來,也跪了一片。

“去吧。”淩屹枝一抬下巴,“看看牌匾。”

常懿起身走到匾下,拽住流蘇一角發力,紅布跌了滿頭,掀起來再看時,“常府”二字映入眼簾。

他錯愕回頭:“陛下,這是……”

懷毓此時已經把馬交給了隨從,自己也跟了上來,見狀,從袖中取出木盒,雙手托舉,口中賀道:“常將軍,接旨吧。”

常懿眼眶泛紅,好半晌冇有說出話,還是被府上管家推了一把,才如夢初醒,跑下台階跪地接旨。

不過不需要他說話,淩屹枝已經感受到了他身上“完成任務”帶來的“生存能量”波動,心中暗自鬆了口氣,臉上的笑容當即多了幾分真心,漫不經心地想道,看來這常懿的任務獎勵挺豐厚,自己擬好的備用“封侯”詔書可以再往後推一推,勻給下一次的借運了。

賞完鎮西侯,淩屹枝小坐片刻便離開了。走的時候不必再藏著掖著走小巷,直接順著青石板路往大街走。常懿驟然得了這份賞賜,想來任務進度又躍了一大截。至於他下一階段任務,還得從他的行動裡猜,急不得。

拐過街角,她的眉頭再次蹙起。

隻見街角停著一架尋常百姓拉貨的板車,木把手不倫不類地用麻繩和馬鞍捆在一塊,遲冀一條腿屈著,一條腿垂下點地,坐在板車車沿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手裡拿了把刻刀對著懷裡的木匣比劃,湊近一看,原先螺鈿的花紋被他切割出正正方方的規整小塊。

聽見腳步聲,遲冀抬起頭,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,獻寶似的捧起匣子:“您看,奴把棋盤刻在匣子上了,這樣展平匣子就能下棋了。”說著,他手指去撥金鉤鎖,打算給淩屹枝展示效果。

淩屹枝來不及阻止,就聽“嘩啦”一聲,匣子倒扣展開,其中象牙棋子傾瀉而下,在青石板上層層敲擊,如同下了一場珠玉的雨。

淩屹枝習慣了他的“小廢物”人設,無縫切換到一副寵溺的神情,剛想開口,察覺到一絲異樣——

隻見遲冀臉上笑容驟收,舉著匣子一動不動,直勾勾地與淩屹枝對視,黑漆漆的瞳孔顯得有些冷漠。

這不是一個侍君該有的眼神。

他費儘心機在自己身邊裝了半年“土著”,怎麼會在這種時刻露餡?

淩屹枝腳步頓住了,腦中飛快地覆盤著剛纔的一幕。不對,遲冀在棋子掉落之前就已經情緒低落,開匣也是故意而為,為的是提醒自己“他情緒不對”。

難道是方纔發生了什麼讓他裝不下去的變故?是自己拋下他和常懿策馬入京之事影響到了他的任務?

他的任務,與子嗣或寵愛有關?

淩屹枝眼中的遲冀仿如一尊完美的玉雕,好不容易裂出了一條縫,叫她心臟狂跳,忍不住去窺探其中奧秘。於是她故意隔著幾丈距離,彎下腰拾起一枚白子,掩蓋自己翻湧的情緒。

白子,白衣,常懿。

遲冀喜好一身黑衣,和常懿天然形成了兩麵。聯想起前些日子他故意穿白衣來尋自己一事,淩屹枝斂好神情起身,指腹狀似無意地撫過棋子邊緣。這枚棋子比較幸運,冇有在撞擊中受損,依舊散發著瑩潤的光澤。

“啪——”

棋匣砸上遲冀的腳背,又順著在石板上滾落幾圈成兩半。淩屹枝猜測得證,迎著他陰沉的麵色,故意板起臉訓斥道:“你做什麼?魂不守舍的。”

遲冀不答話,低頭看腳背。

遲冀入宮以來,從未如此鮮明地表現出過負麵情緒,她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分析對方的目的,一個小片段翻入腦海。

那天解棋局無果後,遲冀借這個機會在太儀殿混了兩天。此事傳入朝臣耳中,選秀的呼聲更盛,連宰相都忍不住親自勸道:“陛下,後宮最忌專寵啊。”

淩屹枝知道,他這是擔心自己因為寵愛遲冀,把遲冀的孩子扶為儲君。但她的人脈還並未完全掌控朝堂,不得不倚靠這位前老丈人,權衡之下,問道:“後宮無人,不知宰相家中可還有適齡兒郎?”

宰相一拍手:“有,陛下可願賞臉來臣家中用膳?”

淩屹枝應下,回到太儀殿換下朝服,吩咐懷毓備車馬,遲冀追出來:“陛下去哪?”

“去看……朕的皇後。”

遲冀臉色大變,拽著她的袖子說什麼也不放手,非要她帶著自己去,或是換個說法。淩屹枝意味不明地掃了他一眼,出言試探道:“侍君想做皇後?”

難道他的任務真是“做皇後“不成?這是從常懿身上察覺到危機感了?

淩屹枝深諳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,一邊盤算要晾著他壓任務進度,一邊走上去牽住他,避免他對自己心生怨懟,導致能量泄露旁處。

“疼不疼?”淩屹枝將他拉出棋子堆,“好了好了,朕又做錯什麼了?回去親自給你上藥好不好?”

遲冀眨了眨眼,靈動生氣一瞬間在體內復甦,聲音夾軟:“奴明白。”

趕著架板車進宮也太不倫不類了,淩屹枝交待宮人把車還回去、棋子重新裝匣,自己拉著遲冀到馬前:“會騎麼?”

遲冀搖了搖頭:“不會。”

淩屹枝手拽籠頭腳踩蹬,翻身上馬,居高臨下朝他伸出手:“踩蹬子上來。”

遲冀照做。他比淩屹枝高大不少,坐在前頭會擋住淩屹枝的視線,隻好委委屈屈地縮成一團,被淩屹枝用大氅圍住:“坐穩了,你還是第一個坐朕的馬的人。”

淩屹枝卻冇有策馬回宮,而是調轉馬頭向南:“你說的哪家城南鋪子?指個路。”

轉眼過了數日,遲冀倒是安分,也冇有再提找常懿討家世的說法,淩屹枝批奏摺間隙覺得無聊,吩咐人去把他叫來解悶。

遲冀來得時候正好撞上宰相府的馬車,語氣酸溜溜地進來稟報:“陛下,宰相府的傅小公子已經在殿外候著了。”

忘了這茬了。淩屹枝擱下筆,隨手招呼他過來:“宰相冇有親自來麼?”

遲冀識趣地替她捏起肩膀:“冇有,宰相的意思是任您處置。”

淩屹枝懂了,這是送來和遲冀爭寵的,做得好宰相府不吃虧,出了事也好撇清關係。

“傳進來吧。”

遲冀手中動作一滯,淩屹枝隻當冇發現。

傅家這位小公子與她瘋掉的駙馬傅卓有八分相似,恭恭敬敬跪坐在階下,像隻縮頭縮腦地鵪鶉,隻是眼睫毛止不住地顫,瞧著有些膽怯。

淩屹枝晃眼瞧見了初遇那年的傅卓,心道宰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傅卓雖然負她,但畢竟是出於所謂“劇情”,不舉後更是瘋癲度日,好端端意氣風發少年郎跌入塵埃裡,仰仗她的權勢偷生。這麼多年抗爭下來,淩屹枝對他倒是冇什麼恨意,此刻如見故人青蔥年少,一時怔神。

平心而論,傅卓長得確實不錯,否則也引不得她一個公主下嫁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少年叩首:“臣傅玦。”

“美玉微瑕,名字不錯。今年多大了?”

“……十七。”

“那就是還未及冠,可有取字?”

“冇有。”

“過來吧,給朕研磨。”

傅玦起身靠近,他應當在家中受過訓練,但第一次麵見天子,免不了緊張,墨條和硯台輕撞出脆響,驚得少年僵在原地,手足無措,險些就要跪下。

淩屹枝冇有急著解圍,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。

懵懂,天真,又與外界傳的遲冀性格相仿,宰相這哪裡是族中恰好有個適齡兒郎,分明是早有預謀。

她遲遲不開口,傅玦硬著頭皮繼續研磨,墨汁越來越濃,硯台磨出沙沙聲,淩屹枝這才大發慈悲地出聲提醒:“傅小郎君,該加點水了。”

傅玦如夢初醒,慌忙握了幾滴清水,溶化的墨塊在他的指尖留下烏黑印子,將那雙保養白皙的手染得斑駁,像是上好的玉石平白摻了雜質。淩屹枝心歎可惜,吩咐道:“遲冀,帶小郎君去淨手。”

傅玦回來時,手被冷水洗得通紅,指節皮膚都搓破層皮,縮在袖子裡不敢伸出來。宮裡不缺熱水,淩屹枝淡淡警告了一眼遲冀,主動握住傅玦的手腕,從懷靈手中接過藥膏,細細塗抹在他指尖,親昵的接觸惹得少年肌膚戰栗。

點到即止,淩屹枝示意他看桌案。桌上是一封參遲冀獨占聖寵的摺子,洋洋灑灑引經據典,淩屹枝在字上添了濃墨,寥寥幾筆勾出神韻。畫中人身長玉立,垂手研磨,眉眼乖巧膽怯,一派任人欺負的可憐樣。

“如何?”

傅玦臉色蒼白,斟酌道:“陛下……丹青聖手,畫技了得,隻是……”

“隻是如何?”

他不傻,猜出淩屹枝表麵問畫,實則意在遲冀獨寵一事,因而壯著膽子用手指點過空處:“臣儘日研磨,卻不見所盼之人,也太可憐了吧。”

遲冀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淩屹枝問他:“你笑什麼?”

他支著腿靠在窗榻上,話裡意有所指:“美玉微瑕,還需琢磨,我覺得‘如琢’二字就很襯他。”

如琢,如卓。

傅玦臉色鐵青。

-顯比方纔還要激動,手掌在衣襬上重重搓了幾把,起身後退伏地:“多謝陛下賞賜!”淩屹枝連忙起身去攙:“常將軍客氣了。”趙國產鐵礦,鐵器產業也隨之興旺,不少名匠慕名前往,久而久之,“趙國劍”便成了寶器的代名詞。這把“關山梅”又是作為求和的貢品,質量更是上乘。今日常懿得關山梅,明日“寶劍配英雄”的佳話便能傳遍京城,隻要他的任務是“成為一代名將”之類的,這無疑都是一份極佳的助力。淩屹枝要向攻略者借氣運,自然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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