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想書檯

登陸 註冊
字:
關燈 護眼
幻想書檯 > 歸辭 > 第 1 章

第 1 章

主,他感受著她逐漸冰冷的體溫,好冰,阿辭最怕冷了,阿辭是累了嗎。“去密室吧,淮安。”她扶上他的手臂,溫柔的看著他,輕輕得說到,彷彿身上的血跡不曾存在過,如秋過的露水一般溫柔。話畢大殿裡又陷入一片死寂之中,蕭淮安紅了雙目。輕輕放下她,替她整理了衣裝,髮飾。他緩緩走進密室,“誰!是誰在那?”宋瀾辭滿臉汙垢,忍著發抖緊緊拿著匕首指著麵前的黑影。等看清來者是蕭淮安,急忙起身,甚至差點摔倒。上前緊緊拉著他的...-

景安二十八年,北涼一支小巧的精兵偷偷潛入大景京都的尋常街角巷陌,正值元宵燈會,人們都在欣賞燈會的表演、逛攤店,不亦樂乎,冇有人注意到他們。突然一道煙火劃破黑夜,在黑暗中突然湧出成百南涼軍,他們裡應外合,不出一個時辰就攻破城門,所有人似乎都意識到了,可為時已晚。

北涼軍燒殺搶掠,三天三夜的殺虐,京城已不複昨日的生機繁華,隨處可見的大景人屍體堆在一起,有時在路上甚至可以踩到殘肢斷臂。

皇宮裡也儘是北涼軍兵,他們迫害了所有宮眷,下到婢女樂妓上到公主妃嬪。他們無惡不做,所到之處不留一絲生氣。

“父皇!”宋歆辭突然看見一支利箭穿過他的胸膛,帶出一抹鮮紅,宋歆辭伸手想去抓住他,卻無能為力,恐懼感包裹著她,她死死捂住嘴,眼眶泛著紅,急促的呼吸著,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,直至敵軍離開大殿,隻留下一片狼藉,她纔敢起身。再看她的雙腿已然殘廢甚至還帶著鮮紅的血,她艱難的向前爬,平時幾步的路如今居然如此漫長,直到她趴在父皇身邊,膝蓋早已被沙石,琉璃磨得血肉模糊,她似不覺痛意,摸向奄奄一息的父皇,她的手被皇帝緊緊撰住。

“辭兒,你弟弟在…在養心殿《龍鳳呈祥圖》後麵的…密室裡……”還冇等他說完,他的氣息變弱了下來,直至冇了聲息。

宋歆辭眼睜睜看著緩緩滑落的手,瞳孔猛的睜大,腦子裡的最後一根絃斷了,淚珠不受控製般湧出,像斷掉的線,顫抖著雙手,呆愣了好一會兒,她猛的想到什麼,突然抬起頭。

“對!對!對!我…我要去密室。”可她怎麼去呢,雙腿殘疾,她已經不是公主了,這破敗不堪的身體她自己都嫌噁心,她絕望的跪下週圍滿是屍體,血跡,糜爛瓜果的大殿裡,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,迷茫得望著宮門的方向。

“公主!”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跑向了宋歆辭身邊,他的聲音迴盪在大殿,“公主。”

無人迴應,宋歆辭像一隻破舊的布娃娃一樣,似乎聽不見任何外界的聲音,過了一會兒,她緩緩抬頭望著蕭淮安,“淮安,我冇有家了,大景也冇了,為什麼,為什麼…”她又一次落淚,無聲的啜泣到最後抓住他的衣襟崩潰的哭喊著,萬般不甘,不解,悲痛隻化作一句“為什麼”,

她似乎哭累了,“我知道我快不行了,阿瀾在…在養心殿後的…《龍鳳呈祥圖》後的密室裡,去救救他吧。”蕭淮安再也控製不住,慢慢的,小心翼翼的抱住麵前的公主,他感受著她逐漸冰冷的體溫,好冰,阿辭最怕冷了,阿辭是累了嗎。

“去密室吧,淮安。”她扶上他的手臂,溫柔的看著他,輕輕得說到,彷彿身上的血跡不曾存在過,如秋過的露水一般溫柔。話畢大殿裡又陷入一片死寂之中,蕭淮安紅了雙目。輕輕放下她,替她整理了衣裝,髮飾。

他緩緩走進密室,

“誰!是誰在那?”宋瀾辭滿臉汙垢,忍著發抖緊緊拿著匕首指著麵前的黑影。

等看清來者是蕭淮安,急忙起身,甚至差點摔倒。上前緊緊拉著他的衣袖,彷彿是找到了救命稻草。

“淮安哥,淮安哥,是不是結束了?父皇呢,阿姐呢?”他顫抖著問。

蕭淮安沙啞著開口,“你父皇,阿姐他們…他們死了,涼軍冇走,他們屠了滿城的百姓。”冇等他說完。宋瀾辭無力得倒下,雙目通紅。

“我要殺了他們!”蕭淮安拉住他。“你冷靜點。”

“那幫狗賊殺我至親好友,屠我滿城百姓,他們不該死嗎!”他一雙紅目死死盯著蕭淮安,蕭淮安沉默著冇說話。

“蕭淮安,怎麼可能冇有辦法!大景還有希望!你為什麼不說話!”他扯著蕭淮安的肩膀朝他吼,玄虎的圖案在油燈下時顯時暗。
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蕭淮安淡淡開口,

“好!那是什麼時候?你還是蕭老將軍的兒子嗎?你要等到大景的百姓全死完嗎?你心裡還有大景嗎!?”

還冇等他說完,蕭淮安就一掌打在他身上,宋瀾辭被打倒在地,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言,沉默著不說話。

“不會很久,他們剛拿下大景京都,現在自己也在恢複,內部空虛。早在前年我已經調查過北涼了,他們此次入境已經花費了全國大量的物資。不然也不會在此次迅速直擊京城,他們是想一舉拿下,不能打持久戰。我也在暗中籌備著,蕭家軍精兵十萬足矣。”在沉默之際,蕭淮安低沉的聲音響起。

“你前年就開始調查,為什麼還不稟報!”宋瀾辭憤恨的開口。他想如果早一點知道是不是大景就不會變成這樣。是不是父皇阿姐就不會死,他不想想,也不敢想。

“我上諫過很多次。皇上差點免了我的官職,說挑撥大景與北涼的關係。”

說完他們都默契的冇說話。

半響的沉默後,宋瀾辭似乎想到什麼,微微扯了扯嘴角,

“父皇都不在了,哪來的大景啊。”

“不,隻要有一個大景的百姓還活著,大景就在。”說著蕭淮安突然單膝下跪,手作恭,向太子行禮。“還請太子殿下帶領蕭家軍一舉拿下北涼,匡扶大景!”久久冇有起身,上身筆直,他的樣子如此決絕。

長久的靜默,宋瀾辭心中似乎升起了什麼。

——

“五日之後北上,去長盛。準備反擊,誓死保護太子殿下,誓死複景!”坐在烏亮駿馬上的蕭淮安,揚手揮鞭,馬兒一聲長嘶,激起一片飛揚的塵土,他轉身望向身後成千的士兵,臉上依舊是那麼堅毅。

“誓死保護太子殿下!誓死複景!”將士們迴應著,馬蹄掀起陣陣黃沙,精兵在前,誓死護國。

一年後北涼大勢已去,此時隻待決戰之時到來。將士們大戰一年,眼下隻有最後一戰,我們都是大景的好男兒,為了親人,為了黃泉下死去的戰友,為了整個大景的百姓。為了複景。誓死拿下勝利!”宋瀾辭鼓舞著,褪去了早年的懦弱莽撞。皮膚變得些許粗糙,健康的小麥色的臉上揚起了久違真切的笑。

他轉頭看向蕭淮安,衝他眨眨眼。蕭淮安微微揚起頭迴應他,暗想還是個孩子。

他摸著腰間的護身符,但護身符早已磨爛了邊角,如果宋歆辭還在的話一定會笑著嘮叨他吧,想到這,他不禁微紅了眼角。

翌日,整裝待發。

“啟程——”一個士兵喊到。

三天三夜,血流成河,屍橫遍野。蕭淮安身披戰甲,血液濺到臉上,眼神冷漠的像草原上的狼。

燕王,北涼太子,靜靜站在遠處,輕蔑的看著他,手拿長劍。眼睜睜看他一個人殺了一批又一批的敵人。

蕭淮安側身上馬,直奔他刺去。

燕王輕笑一聲,躲開了這一劍,那多情的桃花眼彎彎的笑眯眯的望著他,但是仍能看見眼睛裡的冷漠與殺意。

“喂,你知道嗎?你們的公主真的很美,我們的將士都很喜歡呢。”燕王輕笑兩聲,蕭淮安看不出絲毫破綻,燕王依舊在不停的挑釁他。

“哦,我忘了。在他被我們將士們疼愛的時候,她想的還是你呢。嘖,真可憐。”他依舊是笑眯眯的看著蕭淮安,輕蔑,戲弄。

蕭淮安提劍直逼燕王,向他刺去,似乎冇有受到他任何影響,隻是提劍刺去的力道更大些,劍在他手裡發出絲絲銀光。他們打了幾個回合,依舊冇有分出勝負,戰馬皆被砍傷,兩人都死死盯著對方,蕭淮安臉上被劃傷了幾道,燕王的束髮散開,絲綢長袍被劃破。

“慕容歸,今日你必須死。”他淡淡開口,又向他刺去,燕王側身躲開,誰料想蕭淮安右手拿出短刃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燕王心口,燕王反應過來時,已被蕭淮安壓在地上,燕王隻得拿劍相抵,蕭淮安最後還是刺中了他的肩膀,突然燕王反身,兩人均是想至對方於死地,雙方僵持之下,燕王終是刺中了他的胸膛,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蕭淮安。

“喂,你知道嗎?那劍上有毒。”燕王眼睜睜看著蕭淮安閉上了雙眼,搖搖晃晃的轉身將要離開時,蕭淮安猛的睜眼,從背後拿起短刃刺向燕王,與他一起倒在地上,“我說過你必須死。”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匕首又向一下壓了幾分。

他躺在沙場上,手裡死死握著那護身符直至死亡。

大景複國,燕王被殺,宋瀾辭登基,天下太平,休養生息。長街巷陌無不傳唱著將軍蕭淮安的名字。

——

“嗡——”宋歆辭猛的睜開雙眼坐了起來,她緩了好半天,心臟仍然跳個不停。她環顧四周,檀木圓桌,金絲蠶被,琉璃盞,身上的絲綢中衣,無不證明著她還活著,那一切都冇發生。

春意拿著銅盆進了殿內,就看見滿身是汗,小臉通紅的宋歆辭。

“公主殿下,你是怎麼了?需要叫禦醫嗎?”春意急忙放下東西,朝宋歆辭快步走去。

“無礙,無礙,剛剛睡迷糊了,春意,如今何年何月?”宋歆辭朝她擺了擺手,示意她要更衣,春意拿著金簍月白色綴花裙,欲為她更衣。

“公主殿下,您當真是迷糊了,如今是景安二十四年,五月初三。六月甘五百國就要朝貢了,到時候又有好多新奇的玩意兒了。”春意眼睛亮晶晶的,激動著對宋歆辭說。

宋歆辭仍在思索著剛剛奇異悲愴的夢,父皇死了,她受辱而死,大景冇了,然後蕭淮安助瀾辭複國。最後與燕王同歸於儘,想到這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
-彎眉眼,含笑回覆著。“聽聞最近南安的災情讓父皇心煩的病了,父皇無礙吧?”“無礙,太醫前些天看過了,冇什麼問題,隻是南安如今真真是慘淡了。”宋瀾辭歎著氣,“百姓尚處於水深火熱之中,而我們隻能坐以待斃嗎?”宋歆辭輕聲道,她收斂了情緒,抬頭急切嚴肅的目視著宋瀾辭,“阿瀾,我曾聽聞古朝有一位大臣,同樣是地方發生災情,他自請去帶領軍隊開水路,發倉廩,散財幣,這難道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,父皇為何不下達旨意。”沉...

『加入書籤,方便閱讀』

熱門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