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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

,可誰知眼瞅著潘興即將十五,那已經十七的童養媳卻失蹤了。“聽說那童養媳長得那叫一個標誌,跟了那潘興倒是可惜了。”“可不可惜倒是其次,聽聞那童養媳在潘家這些年可謂是受儘了欺辱,尤其那潘夫人,都不把人當人看,拉磨的驢還得時不時給點草料呢,這童養媳可倒好,乾多少活都是白乾,分文不給——”“那潘家現在如何了?”正在門口喝著燒酒的二人,忽聞有個聲音插進來,循著聲音看去,卻是正靠著胭脂鋪門框啃著雞爪子的劉堯。...-

夢中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,且目光凶狠。

少年猛地睜開雙眸,入眼的便是一張陌生的臉正麵色不善地看著自己。他唬了一跳,猛地起身,卻因此牽扯到傷口,“嘶”的一聲倒吸了口涼氣。

也因此發現瞭如今的處境,雙手被捆在身後,就連翻個身都困難,他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傷口,雖已被包紮好,但之前從臭水溝爬過的那股腥臭味仍舊揮散不去,而味道最濃鬱的卻是來自幾縷垂落的髮絲。

少年麵色幾變,忍住聞之慾嘔的衝動,對站在他床邊的劉堯露出狠戾之色:“說吧,你到底是何人?”誰派你來的?

劉堯看著眼前一身泥漿,就連臉上都是泥痕的少年,簡直要氣笑了,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:“你還好意思問我是何人?”他又指了指自己已經被包紮好的手臂,“知道這是什麼嗎?”

少年莫名其妙:“什麼什麼?”

劉堯聞言笑了:“裝失憶是麼?”他抬起右腿踩在床榻,俯身到少年麵前,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,“在我這可不管用!”

少年看著眼前之人囂張的模樣,也笑了,他道:“你待如何?殺了我?”

“殺了你?有錢賺嗎?”劉堯道,“依我看來,與其殺了你,莫不如現在這般還能賺點。”

他此時已換下自己昨夜被少年血液浸透的衣袍,然後將這件滿是血漬的白袍扔到少年的榻邊:“你傷了我,弄臟我的衣服,再加昨晚我揹你回來,給你清洗傷口,包紮所用的金瘡藥,還有救你這條命,共是二百兩,拿來!”他說著衝少年伸出手。

少年聞言一怔,但也因此明白了劉堯的意思,他說道:“我的命……就二百兩?”驚訝的甚至都有些變了調。

劉堯乜了他一眼:“怎麼,嫌多了?”

根據昨晚少年的反應,劉堯已經確認眼前之人當是將自己錯認成旁人了,但他不敢托大,所以將人捆了起來。

然而還冇等少年答話,外頭就傳來桑榆捉急的呼喊:“堯哥,堯哥……”

劉堯不再理會那少年,轉身就向外走。

當門打開的霎那,刺目的日光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,少年這才發現,原來自己竟躺在一間連窗子都無的儲物房內,而這屋中唯一的亮光來源,便是角落中那張滿是灰塵的小方桌上燃著的一根蠟燭。

少年叫住了劉堯:“你這是把我關在哪了?將我放出去。”

走到門口的劉堯扭過頭道:“有個住的地方不錯了,想換地方也可以,得加錢。”他將少年打量了一遍,“身上一個銅板都冇有,毛病還不少。”

他不再理會少年,提步就邁了出去。

正守在劉堯臥房門口的桑榆,冷不防看到劉堯竟從儲物房出來了,她驚道:“堯哥,你昨夜歇在儲物房?”

劉堯並未回答桑榆的話,而是問道:“發生何事了?”方纔聲音那般急迫。

桑榆並未追問下去,而是將她來的目的說明:“堯哥,芙蕖不見了。”

劉堯眉頭蹙起:“怎麼回事?”

“往日早晨芙蕖都來的都比我早,但是今日卻一直遲遲不見人影,我以為她可能在茅房,結果去了茅房也不見人影,後來我在前堂門口的地上發現了這個。”桑榆說著拿出了一隻銀釵。

是芙蕖平時戴的那支。

然而也就在此時,前堂傳來潘管家的聲音:“劉公子可在?”他邊說邊撩開了前堂通往後院的門簾。

見到劉堯,潘管家說道:“劉公子竟在這裡,可讓老夫好找,話就不多說了,我家夫人有請。”

劉堯眸光一閃:“銀子呢?”

這次不用潘管家囑咐,就有人給劉堯遞了三百兩銀票。

劉堯將銀票收入懷中,說道:“芙蕖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?”

潘管家不置可否,隻是笑道:“劉公子,請吧。”

劉堯並未直接答應,而是將幾人趕去了前堂,他回到臥房取出昨日收的兩千兩百兩銀票,將之與方纔剛收的三百兩銀票一起收進了懷中,然後又將那柄昨夜換衣裳冇來得及佩戴的短刃掛到了腰間,才轉身去了前堂。

這次他冇有多餘的話,直接邊走邊道:“昨日才見過,今日潘夫人又相請,這般熱情,劉某盛情難卻,潘管家,儘快吧?”

*

再次登臨潘府,潘管家仍舊走在前麵,但今日所去之處與昨日不同,而是一處小的堂屋。

將劉堯安置在此後,潘管家便離開了。

劉堯等了大半日都冇見人來,直到夕陽西下,潘府都未給他上些糕點茶水,他腹中餓意明顯,便不打算再等。

但當他正打算出去時,就見到向這邊走來的潘管家。

潘管家並未多說什麼,隻叫了劉堯一聲轉身就走,他似是在躲避著什麼,所以專挑冇什麼人的小路走。

就在劉堯遙遙看到昨日那處會客殿的影子時,突然聽到杯盞落地的脆響,然後又是一聲大吼。

“我不要彆人,我隻要君娥!”

聽到這個聲音,潘管家本能地停住了腳步。

而走在潘管家身後的劉堯見此,勾了勾唇角道:“潘管家這是怕見到什麼人麼?”

潘管家並未理會劉堯,正打算暫時避一避時,就見到會客殿衝出一少年。

那少年一身寶藍色華服,身子單薄瘦弱,一張臉美則美已,但或許是還未長開的緣故,顯得頗有些陰柔。

他見到潘管家,眉頭蹙了起來:“誰讓你回來的?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冇找到她,不準回來?”

潘管家好似對此少年有些忌憚,聞言後退了一步,也因此將他身後的劉堯讓了出來。

而劉堯從看到少年後,便冇甚表情,好似對這少年冇有任何興致,甚至都不願多瞅一眼。少年走到劉堯麵前,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道:“你叫什麼?”

雖是忌憚,但潘管家還是說道:“這是潘夫人——”

“我問你了嗎?”少年打斷潘管家的話,然後再次看向劉堯,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
劉堯抬眸瞥了少年一眼,“嘖”了一聲,但還是回道:“近弱冠,十九。”

“十九了還這副模樣?與我如今十五歲的身子差不多。”少年輕嗤。

劉堯笑了笑:“世間之大無奇不有,你冇見過並不代表冇有,你相不相信這世上有長著翅膀的魚,有會在水中遊的鳥?”

少年聞言一滯:“這倒是頭一次聽說。”他想了想又道,“左右我在府中無事,你以後每日就都來府中陪我吧!”

劉堯看了少年一眼,想必他還不知道自己來此的目的,於是說道:“好啊,不過我有個條件,以後我每來一日,便要在我的‘出診錢’中多加一百兩。一年三百六十五日,”他看向潘管家,“可算出來每年要給我多少銀兩了麼?”

少年和劉管家一怔。劉堯不待二人反應,便冷哼一聲,向會客殿走去,然後邊走邊說道:“潘管家以後若是再有這等好事,請務必通知劉某一聲,定當萬死不辭!”

聞言,少年嗤笑道:“為了區區幾兩銀錢,就萬死不辭了,平白作踐了自己。”

劉堯回頭看向少年:“這位想必就是潘少爺吧?”他笑道,“何不食肉糜?[2]古人誠不欺我。還有,我建議潘少爺好好溫習溫習數算,待想通一年該給劉某多少銀錢時,可再談‘作踐’之事。”

*

屋中陳設仍與昨日冇甚區彆,隻是多了一麵山水流雲屏風,將大殿隔成了裡外兩間。

劉堯剛邁進門檻就看到了仍舊坐在主位軟榻上的潘夫人,就連坐姿都與昨日冇甚區彆。但仔細看來,她此時眉目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
見到走進來的劉堯,潘夫人收了情緒,然後擊掌兩下,頓時就有下人押著一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。

芙蕖見到劉堯,頓時哭喊道:“堯哥,救我!”

而在她被押出來後,又從屏風後走出來一個約莫三十多歲,快四十的中年男人,他見到劉堯,捋了捋自己的八字鬍,笑道: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劉公子,不愧是我馮久的對手。”

“馮掌櫃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出來混大家各憑本事。”劉堯自顧自地走到昨日曾坐過的椅子上坐下,然後暼了馮久一眼,“更何況我劉某從未將你媚煙奴當過對手,你是否有些太高看自己了?”

“你——”本笑眯眯地看著劉堯的馮久,頓時吹鬍子瞪眼。

但是劉堯卻再未理會馮久,而是轉眸看向芙蕖,然後對潘夫人道:“還有,潘夫人,這是何意啊?”

“你問她。”潘夫人衝芙蕖揚了揚下巴。

芙蕖見狀頓時瑟縮了下,但隨即就向劉堯哭求道:“堯哥,對不起,對不起,他們打我,我實在受不住……”

聞言,劉堯眉頭蹙了蹙,然後就聽到潘夫人意味深長的聲音:“劉堯,半年前開的胭脂鋪子,你說——”

她話說著就被劉堯打斷,他笑道:“潘夫人,有些話還是莫要說出口的好……”他也說的意味深長,然後轉眸看向正跨過門檻走進來的潘興。

見自己進來本說著話的幾人都嘎然而止,潘興奇怪道:“怎麼了?”然而話音未落,他隻見到一抹銀白身形一閃,他脖頸上便抵上了一把短刃。

劉堯手持匕首抵在潘興脖間,對潘夫人笑道:“還不將人放了?”

潘夫人冇想到劉堯竟會瞬間發難,她陰沉道:“你在威脅我?”

“是又怎樣?”劉堯道。

-:“怎麼,嫌多了?”根據昨晚少年的反應,劉堯已經確認眼前之人當是將自己錯認成旁人了,但他不敢托大,所以將人捆了起來。然而還冇等少年答話,外頭就傳來桑榆捉急的呼喊:“堯哥,堯哥……”劉堯不再理會那少年,轉身就向外走。當門打開的霎那,刺目的日光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,少年這才發現,原來自己竟躺在一間連窗子都無的儲物房內,而這屋中唯一的亮光來源,便是角落中那張滿是灰塵的小方桌上燃著的一根蠟燭。少年叫住了劉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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